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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作家 || 陈平 随笔《天空•大地》

贵州作家2019-01-11 00:44:29



贵州作家

黔山文苑

NO.241



  天  空  


天空无语,仰望天空也无语。天空究竟有多高多广,目光丈量不出。每当伏案久了,我都要习惯性地推开窗子,仰望窗外的天空,呆滞模糊的目光,即刻变得灵动清亮起来。每次出门,我也要习惯性地仰望天空,是阴、是晴、是雨、是雪,好为出行做些准备,或带上一把伞,或带上一瓶水,或换上一双鞋。这都要根据阴晴雨雪的变化而定。

其实,仰望天空,这是我小时就形成的习惯。小时,我喜欢躺在门前河边的草坪上,看没有脚的云朵满天行走,看自由的鸟群从空中划过。最美的是长河落日,晚霞燃烧,余晖满天,彩锦铺地。看得躺在草坪上的我不想回家。当然,天空变脸也快。有时墨黑的云翻滚着,从西南角压过来,天空顿时变得昏暗低矮,矮得天似乎触到了头皮。接着就电闪雷鸣,似乎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厮杀声,惊恐的我弹起来就往水碾房跑。后脚才踏进碾房,只见一道闪电从空中拉下来,一个火球从天而降,直击我家西边屋角的那棵古红麻栗树,随着一声骇人的炸响,已有三百余年的古红麻栗树,被霹雳从树尖当中劈下来,成了两半。雨后我们去看,古红麻栗树空了心,里面全是翘屁股蚂蚁,被一堆堆地打死在那里,有一股难闻的臭味。受伤的古红麻栗树未能走过这个夏天,成了人们的柴火。

当人们遭受大难时,受难者总会睁着一双绝望无助的眼睛,仰视苍天,捶胸发问,老天,你怎么没长眼睛哩!其实,老天是有眼睛的。亿万年来,它就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世界,善与恶,是与非,贪与廉,荣与辱,真与伪,它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世界太大,纷繁芜杂,目不暇接,加上造恶者一时得势,一手遮天,贪赃枉法,横行乡里,欺霸一方,上天还来不及惩罚他而已。

当一个人蒙冤受屈,无处诉冤时,他只能对天发问,求助老天公正明断。而敢对上天直接发问的,应首推《窦娥冤》中的窦娥。她遭受千古奇冤,临刑时,无辜的她面对铡刀,只得仰天直呼: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但还未等到老天明断,一个善良柔弱的生命,就这样成为刀下冤魂。她的深冤感天动地,最终造恶者被严惩,冤屈者得昭雪。这足以证明老天是有眼的。

当某人在做一件有利于民利于国的事时,一些心理阴暗者,总是躲在暗处,从歪处着想,对其大泼冷水脏水,热嘲冷讽的唾沫满天飞,几乎把人淹死。行得正,站得直的被讽者,只得无奈地说,人在做,天在看。是呀,只要脚正,哪怕鞋歪?谁是谁非,自有老天评判。

我们不管做什么事,头上随时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是行善还是造恶,你都要想想头上老天的这双眼睛。老天虽然不会说话,但它把所有看到的都记在心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不到。这话虽然带有浓厚的因果报应迷信色彩,但从劝人向善的角度看,有益的一面,这和明代讽刺大奸臣严嵩的《京师人为严嵩语这首民谣差不多。“可笑严介溪,金银如山积,刀锯信手施。尝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横行一时,草菅人命,作恶多端,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的严嵩,最终还是逃不过老天的这双眼睛,被法办了。恶贯满盈者,终会下地狱。

其实,天空和人一样,也有喜怒哀乐,高兴起来,碧空万里,把笑的阳光洒满大地,吸口气,都是满满的阳光味,很香。天空一旦沉下脸,十天半月见不到太阳。不发怒则罢,一发怒,让人心惊肉跳。那个夜晚,不知是谁惹怒了天空,闪电撕裂长空,雷声震撼大地,裂了口子的天空,雨像盆子倒下来一样。被雷雨声惊醒的我,赶忙起来关窗子。接着又是一道蓝色闪电,闪得我眼睛也睁不开,随着“咔啦”一声巨响,整个县城停电了。借助闪电,我看到了窗外那一排高大的杨树,像喝醉了酒的巨人在暴风雨中摇摆,中间那棵杨树上有个鸟窝,窝里有一窝刚出蛋壳的雏鸟,白天从树下走过,能听到雏鸟啹里啹里的叫声。但在这样的暴风雨中,不知鸟们能否依偎在一起,度过这个雷雨之夜?我久久地站在窗前,看夜雨敲窗,听雷声撼地。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山洪暴发,白水冲的大水直冲县城,东门的大小街道成了洪水奔涌的河流,小半个县城成了水上之城,体育馆成了水上孤岛,一片汪洋,停在体育馆旁的车辆,也全被泡在水里。但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今年六月六,是天柱人晒家谱的日子,应该是一个大太阳天,可老天偏不作美,一场特大的暴雨从凌晨3点过就开始下,下了一整天,河水暴涨,洪水漫过河堤,涌进体育馆,白水冲的山洪冲下来,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水满金山,雷寨井边的农贸市场,水快淹过膝盖。第二天早上7时,清水江白市大码头水位已超过警戒线10米,江东房子被淹,灾情告急,托口电站泄洪,怀化6万紧急转移。老天发起威来,不得了!

五六十年代,我们的国度最流行的一句口号是:战天斗地!很豪气,很有力。于是,我们就天不怕地不怕地与天战,与地斗,也确实改变了不少自然环境,但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不可估量的。一旦惹怒了老天,它惩罚起来,是毫不留情的。老天在上,我们做什么都不能懑天过海,你想懑也懑不过它那双雪亮的眼睛。

敬畏上天,这是遵循自然法则,千万别不当一回事。



  大  地  


天空下面是大地。大地是万物生长的依托。站在大地上的人,是太阳的儿子。耸立在大地上的高山,是大地的儿子。大地和人一样,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当我们在大地上行走时,你会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很厚实,给人一种安全感。当我们躺在大地上时,你能听到大地深处的呼吸声。

大地给了我们巍峨的山峰、葱郁的森林、广阔的平原、清澈的河流,无涯的海洋、新鲜的空气、丰富的矿产。但还未等到我们感谢大地所给的一切,高山已在崩坍,恶魔般的泥石流在疯狂地吞噬着村庄;茂密的森林在一天天锐减,土地的沙化在一天天剧增;清澈的河流不再清澈,泛着泡沫的工业污水致鱼虾灭绝;清新的空气已被重度污染,各种怪病在侵袭着我们的健康;取之不尽的矿产只能成为过去的口号,大地已被贪心的人们掏得百孔千疮……这一切并非危言耸听,人类已经站到了自我毁灭的边缘,给人类敲响的警钟并未远去。人们应该记得50年代初,震惊世界的英国伦敦“烟雾”事件,因工厂排出的烟尘和气体,形成了有害健康的浓雾,笼罩了伦敦一周不散,导致4700多人因呼吸道病而死亡,雾散后又有8000多人死于非命。这个使人警醒的数据,仅仅是人类噩梦的开始。时至今日,我们的国度也因环境的污染,屡屡有中毒事件发生。

每次登山,我喜欢站在最高处俯瞰大地。那一座座凸起的峰峦,像大地巨人隆起的肌肉,从眼前一直绵延到遥远的天底下。看着安静的大地,自己仿佛置身于洪荒时代,似乎听到恐龙的叫声从幽暗中传来,似乎看到了传说中的飞龙喷着火,呼啸着从头顶飞过。亿万年前,眼前的这一片大地也许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海洋,或许一次巨大的造地运动,山摇地动,大地裂变,峰峦便从海底隆起,便形成了高山、丘陵、平原、江河。于是恐龙这个物种便从大地上灭绝,只能成为人类研究的化石。

也许是自己生在山区的缘故,我对高山独有钟爱。因此,爬山看山便成了我的喜好,每次做这样的户外运动,自己获得了不少快乐。一旦有空,哪怕下雨下雪,我也要去。每看到高山、幽林、河流,我总要为大地上的雄浑壮观惊叹不已。今年四月,我和一大伙朋友去重庆酉阳桃花源旅游,观赏了太古洞和桃花源后,按原计划我们去黔江看芭拉胡,但因几位朋友太贪恋桃花源景色,拖延了时间,快17时了,芭拉胡景区要关门,买不到门票了,我们只好去看小南海。旅游大巴一进入黔江地区,我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黔江区旅游局发来的旅游广告:游天赐心灵之旅濯水,听盛世回音芭拉胡,探地质奇观小南海,赏秀美山川神龟峡,观土苗风情十三寨,玩醉美乡村阿蓬江!看,黔江旅游业的开发做到家了,旅游广告竟发到了手机上。

天渐渐暗了下来。载着我们的旅游大巴在黔江大地上行驶着。通往小南海的路,全是穿行在深山峡谷的半山腰,越往小南海方向走,山越大,峡谷越深。一转弯,一座高山凸兀地耸立在眼前;一转弯,一座高山凸兀地耸立在眼前。一路高山,抬头未见山顶。车过稍有点开阔的地方,抬眼远望,仍是高山耸立,直插云霄。车内就有人发出惊叹声,啧啧啧,这山太大了!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导游就说,小南海快到了,小南海过去就是湖北的恩施,你们可以用恩施的电讯发微信了。有人就说,我们今天的行程好快啊,一天跨越三省!但我的思绪仍缠绕在眼前的大山中。生在贵州东部的我,看见大地上耸立着这么高大的山,还是第一次。受朋友的邀请,我曾两次去过从江加榜,那高大雄浑的月亮山脉,和我故乡周围的山比,就觉得故乡的山就算不得山了。但目睹了黔江大地上的山后,又觉得从江的月亮山脉又矮去了许多。这眼前的山,可用高、大、雄、峻、奇、险来概括。

车到小南海,已是日暮时分。一到景区,便见“小南海国家地质公园”的牌子高立在景区门前。小南海,是于清咸丰六年(公元1856年)五月日发生大地震形成的堰塞湖,距今已有一百六十一年了。进入景区内,只见地震后的大石块一层层地码在那里。湖边的游人很多,都在抢时间占最佳位置拍照留念。天越来越暗。厚厚的黑去,把天空压得更低。有雨丝飘在脸上,很清凉。一阵风吹来,我站在湖边的观景点望去,黑云笼罩下的小南海,涌起了波澜,真有点像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的八百里洞庭。当年,黔江大地遭受的这场巨大的撕裂,大地受伤了。当时那种天崩地蹋、飞沙走石、尘烟滚滚的恐怖场面,从眼前的这些震后遗迹便可想而知。经过一百多年的疗伤,大地虽然恢复不起原状,但成了黔江地区旅游业的一棵摇钱树。难道这就是因祸得福?

如果说凸起的峰峦是大地的肌肉,那么奔涌的河流就是大地的动脉血管,遍布大地上的细小溪流就是大地的毛细血管。聪明的人类很会利用资源,拦河筑坝,建造电站,造福人类。但大地也和人一样,人的血管畅通无阻,他就健健康康,不会有大的疾病发生,若血管被堵塞,就会发生脑梗塞、脑溢血。同样,若大地的动脉血管被堵塞,就会有大的地质灾害发生。而今的大地,到处伤痕累累,超负荷的重压它确实难以承载了。但贪婪的人类仍在不断地攫取,生态平衡的天平在倾斜,大地在呻吟。我们知道,人类的灾难,无非就是来自两方面,一是人为,一是天灾。人为的可完全避免,但天灾的巨大威力是不可抗拒的。当大地被人类弄得残破不堪时,人类离灾难也就不远了。霍金已两次警告:人类只剩不到200年逃离地球!这虽然是科学家的预言,不必杞人忧天,但财迷心窍的人类也该醒醒了!真的到了那一天,这么多的人类又将逃向何方?



陈平:贵州省天柱县第二中学教师,系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散文》《雨花》《芳草》《贵州作家》等。已出版长篇小说《喜欢辫子的男生》、散文集《高原意象》、文集《流年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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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黔山文苑”推发的12000字内小说根据篇幅和质量发放稿酬300——500。

2.“黔山文苑”推发散文不超过8000字,根据质量和篇幅稿酬发放100——4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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