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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救援:国土人无限担当

文峰山房2018-07-31 15:17:55




    今夜(2017年1月29日)10时,世上有多少人会想到一年前的此时此刻,在山东平邑,在一个叫万庄的村外,在漆黑的夜里一片灯火通明的田野,被困井下36天的四名矿工,从地下200多米深处通过钻孔被缓缓提了上来,成为矿难救援史上中国第一、世界第三的奇迹。或许,好多人已经不记得了,但被救的矿工会记得,家人会记得,参与救援的人不会忘记,尤其是山东国土人,他们无限担当、义无反顾、倾心倾力,顶风冒雪、废寝忘食、无私忘我……蒙山有眼,天地可鉴。他们是一群有情有义的汉子。当天晚上,带队的领导曾含泪写下诗篇:

我哭我笑我舞蹈,

被困矿工救出了!

众志成城感天宇,

同心协力破地牢。

誓将生者还日月,

敢与死神争分秒。

救人奇迹载史册,

齐鲁儿女多自豪。

那晚,临沂市委市政府向国土人发放了感谢信。或许是时间太紧张了,后面没有盖章。

    2016年6月,山东省国土资源作家协会报请省厅有关部门和领导批准,启动《惊心动魄的三十六天——山东国土人参与平邑矿难大救援工作纪实(暂名)》,我们采访了系统内参与救援的市局、县局、乡国土所,煤田地质局、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省国土资源厅有关事业单位的有关人员,尽管当时已过去了半年,但说起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难以平静。印象最深的是,煤田地质局的一个小伙子说“五天没有脱鞋”,当时我就差点流下眼泪……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危难之时显身手,国土之人勇担当。他们应约写在我采访本上的话,平凡的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由于种种原因,这篇文字还没有完成。我们想尽量采访全面,尽量还原真实,给历史和人民一个交代。当地面救援无法进行时,所有的希望和最终让希望变成现实的,终究是国土人和他们的钻机、他们的技术、他们的雄心和他们的一腔热血……

    一年前的今夜,看着钻孔救人的电视直播,爱“打油”的我在济南,也曾顺口溜了几句心里话:

平邑救援始善终,
四人缓缓出地宫。
卅六昼夜人无眠,
千尺钻进地有声。
生命通道通希望,
地质勘探建奇功。
国土人在最前线,
祈愿今夜放鼾声。 

祈愿,终归是祈愿。一年来,平邑逐渐平静。万庄村外救出人的井口早已封死。地上,纵横交错的裂缝也渐渐被时光充填。但站在那片土地上,我依然感到心灵的震撼,无比的心疼。

    今夜,把部分参与人员提供的照片和我们采访时的照片贴几张,加上之前写就的一段文字,作为救援一周年的纪念吧!

  (忘记了历史,就意味着背叛。谁说的唻???万庄,今夜我真想把你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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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土大救援

——对平邑矿难36首救援感怀诗词的解读(草稿摘)

            

 

    经过36天持续救援,1月29日22时49分许,山东省平邑县石膏矿坍塌事故中被困的4名矿工从220米深的井底成功升井。此次4名矿工被救,是国内首次利用井上大口径钻孔技术救人成功的案例、在世界上是第三例。此前,仅有美国、智利有过成功案例。

                                      ——据新华社2016年1月30日

 

  

(一)平安夜里不平安  平邑秋冬多事端

 

平邑,八百里沂蒙山中一个巴掌大的地方。作为地名,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因鲁国大夫季平子的食邑分封在此而得名)。作为县名,至今整整七十年(1946年4月鲁南行政公署设,现为山东省临沂市下辖12个县(区)之一)。那时,《沂蒙山小调》已经在相邻的费县诞生,“人人都说沂蒙山好……”开始流行并传唱至今。

沂蒙山是个泛指,与沂蒙革命老区有关,主要指蒙山沂水。平邑县背靠蒙山,从县城驻地望东北,海拔1156米的主峰龟蒙顶鹤立鸡群,郁郁苍苍。天气晴好的时候,还会看到一个身高218米依山雕刻的“老寿星”,在用慈眉善目向人间颔首微笑。

2015年12月25日清晨,位于蒙山脚下万庄村的老支部书记毛衍传起床后,拉开窗帘习惯姓地从后窗向外看了一眼,只见“老寿星”模模糊糊,远处的“伟人峰”更是影影绰绰。今天是西方的“圣诞节”,可他认为明天——一代伟人毛泽东诞辰的日子,对当代中国人来说更为重要。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搞一个小小的纪念活动。无论是作为一名共产党员还是毛氏后人,与老少爷们在一起朗读一段毛主席语录“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在共产党领导下,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也可以造出来。”就感到特别舒服。

这位1975年的退伍军人,个子不高、相貌平平,却脑子活泛、敢闯敢干。1980年担任村支书,一干就是35年。带领村民打深井、种草药、种黄烟,发展村办企业、开设工业园区,进行脱贫致富。2015年五一节前夕,获得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到北京人民大会堂领奖,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之前,令他最可骄傲的一件事是,亲自到兖州请来了山东地矿局第二地质队,在村周围的地下找到了储量达1.2亿吨的石膏矿,并合资开发,为当年平邑县重点发展“三石一金”(石膏、花岗石、石灰石、黄金)四大资源产业贡献了力量,从1995年开始任万庄膏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现在,石膏矿还在开采期,只是承包了出去,现在名为平邑县玉荣商贸有限公司石膏矿,矿长马丛波,本村村民。毛、马都是村里的大姓。“毛头马尾巴,中间驮着老管家”这是万庄村代代相传的谚语。既是进村早晚的排序,也是居住位置的标志。

9月14日,平邑县地方镇东固村村民张纪民因拆迁在家中被烧身亡,被临沂市委定性为“一起因基层干部法纪观念淡薄、作风简单粗暴、强制拆迁引发的群众生命财产受到严重侵害的恶劣事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0月21日,位于天宝镇的山东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发生爆炸,事故导致9死2伤。山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张务锋立即赶赴现场,指挥救援。人命关天,鉴于连续出现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全县所有使用易燃易爆物品的单位特别是矿山企业全部停产整顿。整顿期间,可以进行隐患点排查,对发现的问题及时整改。

7点半,毛衍传骑上电动自行车出了门,走上村东向南的路,他想进县城办点事,看到时间还早,就想在村里转转,这也是他作为村支书的一个习惯。这里属于保太镇,离县城15公里。村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总是停下来双脚扎地寒暄两句,包括几个刚刚下夜班的矿工。突然,他感到大地抖动了一下,很快一串刺耳的声音钻进脑袋。他马上意识到“不好,又是哪里发生爆炸了吗?”“附近没有大型化工企业呀,这几天也没感觉到地底下有人放炮啊?自从5月27日齐鲁电视台“曝光”这里“地下频传震动声,村民受惊吓房屋被震裂”,闹得人心惶惶、意见纷纷之后,就不让他们交接班时放炮炸矿了。”毛衍传下意识的把头向东一扭,村里的石膏矿主要集中在那片区域。不一会儿,震耳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像卡车驶过,似乎有雾气从井口上方涌出。

他忙扭转车头往回走,有几个人站到大门口,堵住他问“老书记,这是怎么了?”

    “腊月了打雷遍地是贼,看来这是要毁?”

毛衍传说:“天气预报没说有什么坏天气啊,让家里人先出来躲躲吧,穿的暖和一点,我给地震局领导打个电话问问去”。

“好,快问问,有结果最好在大喇叭里吆喝吆喝,不然大家都不当回事!”

人们开始回家喊人的功夫。大地又抖动了一下,如同触动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个,很快抖动成了大幅度晃动。“地震了,快跑啊!”村庄里有人在大喊。毛衍传连忙撇开自行车抱住了路边的一棵树。定神的功夫,只见身边的麦田里,土地泛起波浪,从南向北汹涌澎湃;水泥路蛇形扭动,很快竖起一个个块垒,新修不久的柏油路,则被撕开了几条裂缝……如同观看获奥斯卡金奖的灾难大片,短短的两三分钟功夫,万庄平坦的土地长了皱纹,万庄漂亮的民房出了裂缝,早就知道开矿就埋下定时炸弹,迟早会引起地面塌陷,没想到灾害来的这么快,毛衍传心一抖,仿佛一下子白发苍苍。

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平静下来的毛衍传马上摸出手机,先给矿长马丛波打电话:“小波,你现在在哪里?在家里还是在矿上吗?”马丛波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了十几岁,一着急,把早已不喊的小名都叫出来了。

“我在临沂城里呢,不是过平安夜嘛,几个朋友邀出来一块乐呵乐呵。对,也是商量一下明年石膏矿扩大生产的事!”

“你光知道去乐呵了,知道咱这里出了大事了吗?天塌地陷啊。你那里感觉到地震了吗?现在井下有人吗?”

“有啊,这几天一直有人在下面值班,正准备着元旦后大规模生产呢!我还没起床,啥也没感觉到。”

“啊,这可麻烦了,快快回来吧,我马上给镇领导打电话……”毛衍传嘴唇哆嗦着,带着哭音。

    毛衍传打电话的功夫,又是一阵波动。只见一辆轿车“跳舞般”从东向西开来,逃命似地进村子,全然没有把路边的毛书记放在眼里。那辆车他认得,是三号矿井上的一位毛姓负责人,侄子辈。(后来,在四号矿井大院见到这人,不到50岁。他说那天一早感到地在晃悠,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一开车库门,就见墙角塌了,忙叫上老婆子往外跑。一边跑,路面一边开裂,有的鼓起一块,差点把车卡住,啥也不想了,只想回家。我问他为何不往远处空旷的地方跑,他说家里有老人,还有孙子、孙女,儿子、儿媳妇,要死也得死在一块啊。)

 

不到8点半,保太镇书记、镇长就到了。紧接着分管的副县长、县长到了,安全生产监督局、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和有关科室负责人也不落后,他们从一号矿井大院,再到四号矿井大院,指挥和部署自救工作。矿上的总工程师自告奋勇,直接从一号井口(当地习惯称六号)下去,顺着巷道找人。矿长马丛波不到10点也赶回来了,衣服没换、二话没说,拿起一顶安全帽也进了罐笼。毛衍传追到井口,想叮嘱他几句保重之类的话,都没来得及。

当日13时40分,临沂市平邑县新闻中心官方微博通报:7时56分,平邑县保太镇玉荣商贸有限公司石膏矿,因临近的废弃石膏矿采空区塌陷引发坍塌,4人自救升井,25人被困井下……。到凌晨,有7人被救援人员陆续找到并救出。据说其中一位把一条腿留在了下面。

第二天,山东省政府办公厅发出通报,要求:枣庄、泰安、临沂3市所有生产的石膏矿山要立即停止生产,对矿区周边已关闭矿山采空区、积水等安全隐患进行全面彻底排查,限期彻底消除隐患。

 

   之后,山东省国土资源作协副主席、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环境处处长王光信写下《七律·平邑矿难》:

    平邑秋冬多事端,圣诞惊天矿塌陷。

    救援号令京城出,国土驰援蒙山前。

    精准测量定钻孔,孔成救生赢时间。

 监测堵水数十日,遇险兄弟返人寰。

     山东省地质环境监测总站副站长、研究员常允新作《石膏矿救援有感》:

    平安夜里不平安,千尺地下有危难。

    五湖四海皆兄弟,三九寒冬来驰援。

    谁言阴阳两相隔,被困矿工去又还。

    自古华夏不曾有,创造奇迹书新篇。

 

(二)政府号令如令箭  各方精兵汇蒙山

 

平邑发生“地震”的消息,很快在网上出现并迅速传播。最早的一条《今早7时56分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发生4.0级地震》:据中国地震台网自动测定:2015年12月25日07时56分12秒在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北纬35.5度,东经117.7度)发生4级左右地震,震源深度10千米。最终结果以正式速报为准。”发布时间是9:04。关键词是:平邑地震,临沂平邑地震,平邑发生4级地震。上午9点57分,中国地震局官网再次发出通报称:据中国地震台网正式测定,北京时间2015年12月25日7时56分,在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塌陷)发生4.0级地震,震源为0公里。随后,齐鲁网转发了以上通报,题目是《平邑4.0级地震为塌陷所致 网传万庄石膏矿塌方》,关键词则是:平邑地震,平邑4.0级地震,石膏矿塌陷造成平邑地震。还附有网友拍摄的照片。发布时间是11:24。

其实,此类消息官网发布前,相关信息已在第一时间被流转。有关“平邑县一石膏矿发生坍塌有矿工在井下作业”的材料正逐级上报。

 

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李彦普接到平邑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宋汉银的电话时,在北京刚刚吃完早饭。明天(12月26日),全国国土资源管理系统先进集体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将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潍坊市国土资源局、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山东省地质科学研究院等山东6单位被评为“先进集体”,他是来登台领奖的。昨天(12月24日),为了申报沂蒙山世界地质公园事宜,他已在国土资源部有关部门忙活了一天,今天还要继续准备材料。宋汉银告诉他,保太镇那边地震了。李彦普忙问:震级大吗?怎么回事?宋汉银说:平邑别的地方震感不大,估计是石膏矿采空区塌陷引起的。

“有伤亡吗?有房倒屋塌吗?这事咱得靠上去,人命关天啊,先别考虑别的!”

“具体情况不明,正在赶往现场的路上!”

“那好,一定沉着冷静,随时保持联系吧!”

挂了电话,李彦普立即让同行的刘贵增副局长先行一步。刘局长二话没说,马上乘地铁赶往北京南站。路上让局办公室的同志网上购买了最近的一趟动车票。从登上火车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就没闲着,了解现场状况,协调有关科室,指示参与人员,并把最新情况不断向李局长汇报。

俩小时后,动车停靠曲阜站,刘贵增迅速坐上局里安排接站的汽车,紧急赶往平邑事发地,中午饭都忘了吃。

兵贵神速。此时,局里先到的两队人马也没有吃午饭。一是纪检组长张建中、矿管科长胡传合一路,再是地环科长王相中带领山东省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水工环专家杨启俭、徐希强等一行。他们殊途同归,前后相差不到半个小时。

当时王相中正在去临沭检查矿山恢复治理的路上,突然接到儿子转发来的一条微信,说平邑发生地震了,他立即靠边停下车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三年前,他就在平邑干国土资源局局长,作为上一任“土地爷”,他对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作家莫言写过“生长万物育苍生,承载国家与乡情,莫道土地爷官小,众神之中他最灵”。可在现实中,保发展、保资源、保红线的重担,常常压的国土人喘不过气来。资源有限、服务无限,出了安全事故就问责,包括矿工到山上拉屎,被炸飞的石头砸死,也处分国土部门,说是责任共担,压力分解,长此以往,出了事就拿个国土人垫背,王相中想不明白就据理争辩……。在他翻找电话号码的功夫,手机铃声响了,显示来电人“卢传涛”,他立即接通,“传涛,地震发生在哪里?严重吗?”。卢传涛现任平邑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分管矿山开采和地质环境管理。“王科,是万庄石膏矿区地下出了问题,引起地面塌陷,说是下面有人。这个矿县上早就给他们下了停产整顿通知,没想到还在偷偷开采,你快过来看看吧!”

“好,我和临沭局说一声,这就过去,你马上安排人找一下万庄矿区的规划图、开采图等,这些救援时也许能用得上!”

“相中吗?到底有没有人在下边?马上和平邑局联系,带上地矿七院的环境地质专家一块过去。李局长安排的,他还在北京,我在高铁上,有新情况随时联系!”这个电话是刘贵增打来的。

“好好好,我马上联系七院领导!”说完,王相中调转车头,向市区疾驰。

胡传合,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矿管科科长,黑黑壮壮的一个汉子。9:00多,他接到了局党委副书记张建中的电话,说平邑一石膏矿塌陷引发了地震,让他马上了解一下具体位置,随后一块去现场看看。他马上打电话给平邑县国土资源局的矿管科长田晓明,一问是保太镇的玉荣矿,持有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

胡传合当时就是一愣,“从11月7日开始,平邑全县的矿山企业不是都在停产整顿吗?市里和县上都没通知他恢复生产啊?”

“县上不通知,就不会镇上通知吗?马上过年了,谁不想多创造点GDP?早就制定了采空区治理方案就是不施行,哎……我们已经到了现场了,您也快来吧!”

“好,马上走!”

放下电话,胡传合先找通讯录再拿记录本,塞到包里就往外跑。扭头一看,大红围巾还搭在椅子背上,天气太冷了,骑电动车上下班,媳妇给买的。他回来抓起围巾,往脖颈上一甩,到门口又扯下,挂在了门内的把手上。

红色,是火的颜色,也是血的颜色。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此时的平邑,就像一个大型的磁铁,磁力线带着矿难的信息和指示飞来飞去,相关人员从四面八方如箭离弦般向万庄靠拢。中共中央国务院、国家安监局、国土资源部,山东省委省政府、临沂市委市政府等上级部门的领导或批示或亲临;临沂矿业集团、新汶矿业集团、兖矿集团、枣庄矿业集团包括淮南矿业集团,这些平时挖煤的企业,都派出了救援抢险队,带着仪器设备和技术人员星夜兼程。

按顺序,除了当地人士,国土部门相继赶了来的有: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巡视员张庆坤、地质环境处处长王光信一行,山东省地矿局副局长刘鲁一行。厅矿管处处长李勇普、副处长胡智勇当天正出发到枣庄调研有关石膏矿开采事宜,接到电话后直奔平邑万庄,同车的还有中国建材地勘中心山东总队的退休高工李玉章。深夜,国土资源部地质灾害应急技术指导中心专家王支农、庄茂国一行,下高铁后被接到现场,立即投入到十万火急的救援之中。

那天,李彦普在北京也是焦急万分。张高丽副总理等国家领导人、国土资源部姜大明部长等对平邑石膏矿坍塌都做了批示,他已经从有关部门获悉了,也和省国土资源厅、临沂市有关领导进行了汇报和交流,并一直和现场保持着联络。顾不得吃饭,下午六点半前他赶回下榻的宾馆看山东卫视“山东新闻联播”,他边看边听,记住了如下文字:

7点56分,位于临沂市平邑县保太镇的玉荣商贸有限公司石膏矿发生坍塌事故。经初步了解,当时该矿区共有作业人员29人。截止发稿前已有4人升井获救,6人确定了位置。据现场专家初步分析,事故是由于临近的废弃石膏矿采空区坍塌引发地震,地震又引发玉荣石膏矿发生坍塌的。


……

……

……

 

日,星期五。农历乙未年十一月十五。本该皓月当空,却是乌云密布。

看大门的刘大爷,在院子里支起锅炉烧开水。看着进进出出的车辆、忙忙碌碌的人们和灯火通明的井口,他想,万庄没有姓万的,来了这么多的人,万庄这回真成了万人万户了,这么多的人来救一二十个人还救不出来吗?他拉开炉门投进去几块无烟煤,火苗立时稠密了许多,水在火的热情下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一个前来接水的小伙子放下水杯,立即把手捂在了锅炉的铁皮外壳上。

刘大爷说:“老话讲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今天是一九第四天,还不到最冷,饿吗?屋里还有县里送来的大包子,剩下的都放到我这里了,我给你烤两个吃?寒冬腊月的,可别熬坏了身子。”

“不用了大爷,今天就是吃的白菜包子,按照我们救援队以往的经验,只要能下去,有个三五天就能把人领出来,耽误不了回家过元旦。”小伙子冲着老人一笑,接满水杯,提着走向灯火通明处。脚踏在泛白的碎冰上,嘎吱嘎吱响,身影一晃一晃的,被拉得老长。

那敢情好啊,刘大爷又加了两铲煤。让他没想的是,这炉火竟让他连续烧了3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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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李彦普风尘仆仆到了平邑,时任国土资源厅厅长刘俭朴也到了,并带来了山东省地质调查院院长李壮等三位专家,被迅速吸收进水文地质专家组。后来,据时任厅办公室主任赵培金透露,刘厅长的亲姨在深圳去世,前去奔丧。得到平邑发生矿难的消息后,一直上下沟通安排救援事宜。只是到医院太平间看了一眼,没来的及遗体告别就往回返,一下飞机就和有关专家一同赶赴现场。那天晚上,刘厅长把王光信等“撵”到县城的招待所里去,名曰“养精蓄锐、担当大任”,自己和李勇普处长等留下来,在现场盯了整整一夜。

事后,山东省地质科学院院长于学峰说,那天他正在北京领奖,接到刘厅长电话实话实说,并保证听从安排,愿意为矿难救援出一把力。回来后不久,他随王桂鹏副厅长到了现场,并留下研究员寿冀平参战。后来,寿冀平作《无题》诗记录心情:

    突发地陷一瞬间,地裂房塌环境变。

    矿工兄弟井下困,水矿溃入救援难。

    政府号令如令箭,各方精兵汇蒙山。

    防水堵漏是前提,钻探为通生命线。

    设备仪器现代化,集思广益定方案。

    机械轰鸣属尖端,工艺技术需克坚。

    地质结构多变化,百米岩层指日穿。

    罐笼平稳升起时,矿工兄弟家团圆。

 


(四)三九严寒何所惧,穿透两界更英雄

(五)防水堵漏是前提  钻探为通生命线

(六)精准测量定钻孔  孔成救生赢时间

(七)山穷水尽心欲死   柳暗花明身又翻

(八)地质专家建伟业  钻探尖兵立殊勋

(九)我哭我笑我舞蹈  被困矿工救出了

 

2016年1月29日,一个将被永载史册的日子。不管是《临沂市志》还是《平邑县志》,还有我期待中的《平邑矿难大救援志》。关键是它将在世界救援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谁来写?中国人,中国国土人,中国钻井人,中国救援人。

 

这天腊月二十。五九第三天。春打六九头,再有五天就春回大地了,再过八天就是春节了。一想起这些,家在南方的陈忠理就有点激动甚至骚动。按计划,过了小年鲁南地勘院院就放假,他就可以回老家了,那里山青水秀,那里乡音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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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按照约定,水文地质组的人每人在离开平邑前至少要写出一首诗。王桂鹏副厅长一气写出《救援决胜曲二首》   

      其一

    三十六天多苦辛,艰难日子见情真。

    寒风猎猎吹冬苗,冰雪纷纷袭人心。

    不因农民惜财力,总为生命轻黄金。

    被困矿工终生还,普天同庆颂党恩。

 

      其二

    我哭我笑我舞蹈,被困矿工救出了!

    众志成城感天宇,同心协力破地牢。

    誓将生者还日月,敢与死神争分秒。

    救人奇迹载史册,齐鲁儿女多自豪。



救援指挥部的小楼,走到里面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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